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数据,5月份除了投资增速加快,同比增长25.8%之外,工业生产、消费和出口等主要经济指标都表现为放缓和回落,而消费价格继续攀升,通胀压力继续加大。在增长放缓、通胀增压的背景下,如何平衡二者之间的关系?中国经济时报记者16日专访了中国银行战略发展部高级经济师周景彤。
“从发展趋势来看,下半年经济增长可能继续放缓,但低于9%的可能性不大。”周景彤说。针对投资主导型增长的复归,财政政策应更加重视改善和扩大供给、减税、运用财税补贴等。
实体经济流动性不足与非实体经济流动性过剩并存
“稳健货币政策的效果正在显现,流动性过剩状况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。”周景彤分析认为,货币供应量增长由年初的接近20%回落到目前15%左右,基本回到正常年份的增长范围;银行贷款实现均衡投放,避免了月度之间的过度波动;资产价格尤其是房价上涨明显放缓,住房投资投机需求得到初步抑制。
受央行连续多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、存贷比调整等政策影响,今年以来商业银行信贷投放明显放缓,可贷资金规模明显减少,银行体系内的流动性不足问题逐渐呈现,越来越多的企业、特别是中小企业遇到前所未有的“贷款难”问题。
据周分析,事实上,有些企业特别是高耗能、高污染和低效率的产业属于本该淘汰的对象,但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、保增长的大背景下又活了过来。
当政策回归常态时,有些企业出现“贷款难”甚至倒闭也在预料之中。不应该把部分企业破产倒闭归因于货币政策的转向或“过度收紧”,更不该由此得出货币政策“超调”的结论。
从整个社会看,流动性过剩问题依然存在,尤其是外汇占款、到期票据、前几年巨额投放等使得全社会流动性存量明显过剩。“这导致两个结果,一方面,实体经济贷款需求、尤其是中小企业贷款得不到很好满足,有些地方民间资本借贷利率高达3分,甚至部分企业因资金链断裂而倒闭。另一方面,由于流动性总体过剩导致物价上涨、普通商品遭遇投机资金的爆炒,大量社会资金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渠道。”周景彤说。
实体经济的流动性不足与非实体经济的流动性过剩并存,这意味着货币资本没有得到有效配置。
“我们需要长短结合、标本兼治,而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,更不能头疼医脚。”周景彤认为,短期来说,治理流动性过剩应倚重公开市场业务、发行央票,而不是连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。利用有关部门关于改进中小企业金融服务的“新十条”的有利时机,加快针对中小企业的金融生态建设、金融产品和服务创新、金融政策的完善。长期而言,需要加快和完善制度供给,发展包括企业债、地方债等资本市场,提高直接融资比重,改变社会融资对银行贷款的过度依赖;针对近两年储蓄存款“理财化”、金融“脱媒化”、事实上的利率市场化的现实,加快利率市场化改革,使利率能够客观反映信贷资金的供求状况,提高信贷资源的配置效率。
价格不能准确反映资源性产品的稀缺程度和供求状况
最近几个月发生在大江南北的“电荒”,周景彤认为“并不是真的缺电”。他告诉记者:“今年一季度我国电力需求系数达到1.38,远高于近10年的平均值1.1。电荒的根源在于电力体制改革滞后,尤其是煤电价格机制尚未理顺,从而导致了‘电荒’与‘窝电’并存现象的出现。”
“改革滞后,机制不顺,价格不能准确反映资源性产品的稀缺程度和供求状况,成为影响资源性产品安全供应和价格稳定的制度性瓶颈。”周景彤建议,国家利用未来1—2个季度经济可能放缓、需求减少、供应紧张可能缓解的有利时机,加快煤电、油气等资源性价格改革步伐。
具体措施是加快输配电价改革,推进竞争性电力市场建设和大用户直接交易试点,完善水电、核电、可再生能源发电价格形成机制,调整销售电价分类结构,加快实施居民用电阶梯电价。同时建立反映资源稀缺程度和市场供求关系的天然气价格形成机制,进一步理顺天然气与可替代能源的比价关系。 转自中国证券报 (003) www.99qh.com 06/20<本文结束>